秦淮两三日

欧雷 发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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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国庆黄金周,并且还剩将近 10 天的年假没使用,在 9 月初时心中就开始蠢蠢欲动,计划着回老家之前先到别的城市转转。

初步想法是先来个用时五天左右的「北方游」——青岛、天津、北京——然后直接坐动车回老家。然而在估算所需费用后打消了此想法——对我现在的情况来说有点压力山大!取而代之的是「南京三日游」。

决定去南京,并没带有什么强烈的目的,只是想逛逛,就像周末在杭州市内一样。但是,明确的目的地还是要有的,盲目瞎逛不是我的风格,所以就将它定为夫子庙-秦淮风光带。虽然在网上没找到具体范围,但通过用自己的肉身去测量之后,觉得它应该是由建康路、龙蟠路、应天大街和中华路所包围起来的区域。

为什么选择南京?第一,去年在听说 7 月宁杭客专通车后单程只需 1 小时的时候就有打算;第二,中秋时小伙伴刚去完,我也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下;第三,在江苏。

别的大城市不清楚,但在杭州、上海、南京这几个江南城市,火车站、地铁站、公交站、机场等都是互联互通的,下火车或下飞机后不到地面(交通工具或建筑物之外)而直接乘地铁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在到达南京之后,我真真正正地见到这个城市是在吃完午餐从德基广场(南京的一个比较奢华的大商场)走出来后。

新街口(德基广场所在地)到我所入住酒店的位置有几公里的距离,虽然可以从德基广场回到地铁站或者就在附近的公交车站乘车到酒店,但我选择了慢慢地悠闲地步行过去,理由与前两个星期在上海从海伦路地铁站步行到鲁迅故居一样——呼吸一下这座城市的空气,感受一下这座城市风情。

刚从商场出来,看到马路上行驶的公交时有些惊讶:「诶?!这不是杭州 290 路最新最先进的那种车型吗!在南京居然满地都是?!」六、八排宽的马路在两旁参天大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宽阔,加上所见到的建筑物很多是又高又繁华占地面积又大,震撼到了我的心灵——如果说杭州是「秀气」,那么南京就是「大气」!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后,带上刚入手不久的微单去开拓地图!

从酒店出来过马路后向南走一小段就到了公交车站。这里只停靠三条线路的车:桃叶渡、中华门、雨花台。当时所选的是去桃叶渡的,并且后两天也是坐同样的车。

初到桃叶渡(长白街与建康路路口)时,我不知道「桃叶渡」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含义,当时也没在意,直接朝着要去的第一个地点走去——东水关遗址公园。

这一路上看到有很多供人们观赏逗玩的被装在笼子中的鸟,它们都一个鸟样——身披黄绿色外衣,描着浓厚的白色眼线,给我一种呆头呆脑的感觉——好像是画眉鸟。在东水关那古城墙下面的一块空地上聚集了很多的人,还有装在笼子里长着一个样的鸟,可能是逗鸟爱好者交流和交易的场所。

东水关是古城墙的一部分,是控制秦淮水入城及船只通行的闸口。上了城墙往前走一段,看到有两个「门卫」守着真正的入口,走近一看:「请问这前面有什么?」「门卫」甲:「能一直通到中华门城堡!」这意味着可以在离地面二十来米高的城墙上畅通无阻地去中华门,没有不「车让人」汽车,没有不守交规的骑车的,没有生命威胁,并且不像八达岭长城那样人挤人!能够有这种大部分人没有的体验,内心有些小激动呢!可当听到票价时,我蔫儿了——50 元!

在从那段残垣断壁上下来时,「不小心」瞄到东边有个大「柱子」,上面好像写着「十里秦淮」四个大字。走过去一看,不仅有大「柱子」,还有一个「秦淮胜境」的大牌坊!在南京似乎这种大牌坊很多,我所见到的还有夫子庙地区各个出入口处相同的「南京夫子庙」牌坊、夫子庙步行街出入口的「古秦淮」牌坊、夫子庙大成门对面(码头附近)的「天下文枢」牌坊等,都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沿着秦淮河的外侧朝南走去,从武定门进城。不远处就是白鹭洲公园,本来想进去看看,但一估算下出来时大概的时间,并且还收门票,便作罢。

稍微往西北方向走一段路,就会看到一个「南京夫子庙」的牌坊,进去后就是平江府路(经桃叶渡通往建康路),然后会看到大名鼎鼎的乌衣巷的牌子。本来以为这乌衣巷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条普通的两旁是人家的小路。后来才知道,貌似那有名的乌衣巷不是这个乌衣巷,而是夫子庙南侧王导谢安纪念馆附近的那个。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秦淮河主要分为两部分:作为南京城护城河的外秦淮和由东水关引进城的内秦淮。在刻有双龙戏珠图案的大照壁前从夫子庙的文德桥下流过并作为大成殿的泮池的就是内秦淮。每当夜幕降临,内秦淮两岸灯火通明,尤其是夫子庙附近。河中的画舫远远望去就像是节日放到河里漂流的灯,点缀着黑沉沉的河面,十分好看。听说「夜泊秦淮」很是不错!

要说夫子庙周边的夜景,除了内秦淮之外,我觉得最好的就是江南贡院那里的明远楼了!原本白色的外墙在灯光的照映下仿佛泛着银光,倒映在正面的方形大水池中感觉就像天宫中的建筑一样。江南贡院是科举时代的考场,施耐庵、唐伯虎、郑板桥、文天祥、吴敬梓、曾国藩、林则徐、李鸿章等人都与这里有些因缘。

这里我忍不住想吐槽一下:明远楼前面大水池的两侧应是写有一排大字的传统江南式的建筑,然而西侧的是真的,东侧的却是正在建设中的建筑的替代品——印刷出来的大牌子……

因为一直对「桃叶渡」有些在意,回到酒店后上网查了下资料,得知那里在古代是一个渡口,并且曾经是清代小说家、《儒林外史》的作者吴敬梓居所的一部分,于是决定第二天对此地进行「扫荡」。

再次来到桃叶渡,这回没有直接朝南走,而是向西过桥进了附近的小巷中。走到一个大门前,上面匾额写着「古桃叶渡」,门内小道旁边立着「桃叶渡」的石碑,没错,就是这了!

进门左侧走廊口处的空地上种着石榴树,已经挂了好几个石榴了,真想伸手去摘一个下来吃吃。在走廊和厢房所围成的地方是个小池塘,里面养着鲤鱼,有几条很大,看来是快要修炼成精的!除了这些,还有假山和多种植物,一股园林气息。

绕了一小圈,从一个「古桃叶渡」的小牌坊下来到个像是码头的地方,继续往前走就是一个长廊,靠秦淮河的一侧摆放着桌椅,应该是喝茶的地方。走到底是一个酒吧和一个茶馆。那茶馆一到晚上就会有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墙上晃来晃去,别有一番韵味。

由东到西穿过夫子庙步行街走到尽头,向东南走一段路过马路之后会来到一条名字很有趣的路——箍桶路。据说这里是巨贾沈万三家的下人箍桶的地方,因此而得名。

沿路向南会到达一个江南旧式建筑的集合区,仿佛在无人区中穿行时突然有个村落出现在眼前——老门东历史街区。街区位于南京城的东南角,它的南面就是城墙,西面邻着中华门城堡,东面应该也是城墙(没去那边探索)。目前这里仅有几家创意品商店、酒吧、饮品店、小吃店和德云社的剧场,因为还在开发建设中,从不远处的吊车和未建完的房子就能看出来。

这里给我留下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家店就是「槑·好时光」。这里主要贩卖以「南京阿槑」这个原创形象为主角的明信片、手绘地图等创意品。在这里我买了两套明信片,分别以南京城事和南京小吃为主题。从南京城事那套明信片中选出几张,写上在南京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盖上特制的刻有「老门东」的印章后(花钱)托店员帮忙代寄出去。

把街区逛得差不多后就沿着城墙走到中华门那里。「中华门」的两边还各有一个「中华西门」和「中华东门」,这两个侧门是通车的,而正门需要花钱进去观赏。中间有四重门,记得介绍上说门一关,敌人被困其中有如瓮中捉鳖,所以这里还叫做「瓮城」。

从中华门起顺着中华路向北走,两旁建筑外观上给我的感觉不是在「南京市」内,而是在「南京镇」或「南京村」——与三山街、新街口等地的繁华大相径庭!

当再次看到「南京夫子庙」的牌坊时,证明已经到了瞻园了。这里曾是明朝开国功臣徐达府邸的一部分,而现在作为太平天国博物馆存在于世。

瞻园附近的大全福巷、大四福巷的周边环境给我的感觉也不像是大都市的一部分。然而我觉得大都市光鲜外表背后的这种「破烂不堪」才是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这种地方的多少代表着这座城市的城市化程度。不仅南京,上海、杭州也有诸多如此地方,北京更不用说——看过《分手大师》的都懂。

至此,虽然「三日游」只进行了两日,但行程基本已经结束,夫子庙-秦淮风光带也差不多被我走遍了。这一过程中我没有进任何付费的景点。这次行程的主要目的是「探路」,那些景点的位置、主要道路的走向等都已经用身体记住了,专攻景点时就不用查看地图、为如何走而踌躇犹豫了。下次我会先办个游园年卡,这样就会节省大量门票钱!

本次行程除了探路之外,另外一大主题当然是「吃」!本来想尝遍「秦淮八绝」的,但我只吃了六凤居的豆腐脑和葱油饼、永和园的黄桥烧饼和开洋干丝。虽然牛肉汤、牛肉锅贴和五香蛋也吃了,但不是蒋有记与魁光阁的而是奇芳阁的,这仨就是坑爹货!这些个所谓的「百年老店」让我有些失望(虽然没抱过期望),味道放开不说,店铺环境、食物做工等配不上那四个字!不过,永和园酒楼还算有点样子。

奇芳阁有两个部分:一层的单点区和二层的套餐、炒菜区。一层就像个环境较差的小食堂,二层还算称得上是个餐厅。去奇芳阁时因为不了解,我先去的是二层,打开菜单一看,「秦淮八绝」套餐有 80 多一份的有 100 多一份的,并且套餐里不仅仅是「秦淮八绝」,记得还有盐水鸭什么的,我自己根本吃不了。之后看网上也说,现在的「秦淮八绝」出现两极分化的情况——要么是用料讲究价格逼人,要么是价格亲民用料很差。牛肉锅贴,表面粗糙、肉馅很少(可以说就是几个肉渣),吃起来有点酸味;牛肉汤中只有一两片肉和一些干丝、青菜(香菜?),如果不倒醋就跟喝白开水差不多;五香蛋一份是四个,对我的胃实在是有些负担,有点硬,味道还不如吃茶叶蛋。

六凤居好像是搬地方了,现在在老门东的一个角落里,店很小还很热,吃饭的时候感觉进了蒸笼。店员总共就三人,一个收银的,还有两个拿食物的,其中一个是秃顶老头(其实没那么老)。豆腐脑就用那种一次性小碗装着,葱油饼一份两片,装在一次性泡沫小盘中。豆腐脑还好,虽然不像老家的那样用卤汁的香,但也没有在上海吃的那种像在喝酱油似的咸。葱油饼吃起来不是很油腻,有点酥香。吃完到隔壁转角的闽忠买一杯川贝枇杷汤之类的饮料喝刚刚好。

永和园酒楼才真正有点饭店的样子,大堂较大,可以自选小吃也可以照着菜单点菜。黄桥烧饼一份四个,两个圆的两个长的,圆的是黑芝麻馅,长的是椒盐(?)馅。这个「烧饼」的表面与北方的一些「酥饼」比较像——上面沾着芝麻,松软易掉渣。味道还可以。开洋干丝就是那种像是东北的干豆腐又不是的东西切成丝泡在水(?)中,味道比较清淡(除了夹在干丝中的姜丝)。桂花糖芋苗的味道有点像蜂蜜,很甜。

百年尹氏汤包的环境与一般的吉祥馄饨差不多一个级别。汤包咬开之后会有部分汁水流出来,不过不像杭州的咬不得生煎那么夸张,一不小心会喷到衣服裤子上。但在夹的时候要注意别把皮弄破,并且不要让汁水滴到衣服裤子上,否则会很麻烦,汁水有些粘。这家的鸭血粉丝汤又是一坑爹货!在快要吃完时看到食品间中有个工作人员将衣服脱掉赤裸上身,我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店吃饭了,或者在进去之前检视一下接触食物的工作人员的着装!

大牌档是我来南京后去的第一家并且是很有特色的餐厅,店内装修以及工作人员的着装都很民俗化。这家店很大,能同时容纳成百上千人用餐,桌桌满,甚至还有很多排队的。首推民国美龄粥!看介绍说是用豆浆和山药等做的,刚端上来时一股浓浓的豆浆香味,入口之后一种黏稠的口感缠绕舌头,掺杂着豆浆香的甜味袭击着味蕾。招牌盐水鸭就是稍微咸些的鸭子,没吃出别的特别感觉。桂花拉糕是长条状很黏很黏的糕类,和想象的一样,也是很甜,一份四块,勉强吃了。古法糖芋苗中飘着几朵桂花的花瓣,味道与永和园的桂花糖芋苗不大一样,没那么甜。

虽然刚见到南京时给我一种「大气」的震撼,但回到杭州在公交上重新观察马路及两旁的树木后发现,其实杭州的马路不比南京的窄,大树也不比南京的矮,会让我有那种「错觉」可能是因为南京的马路及树木显得比较突兀,也可能是因为建筑比较宏伟高大。

在游览了那么多「古」建筑的景点(不只南京的)后,给我的感觉就是——「假」!为了发展旅游业等目的,在历史遗址或历史地段上重新建设出一批仿古建筑,甚至是已经毁掉的按照史料重造,就成了遗址公园或历史文化街区。更有甚者,用一块地凭空造出个景点,然后捏造几个传说故事吸引游客。所以,要想体验「真」的话,还是去自然景点更为靠谱!

六朝古都的南京是个不错的城市,有着先进的交通工具和特色的小吃等,但还是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如:增设公共自行车、加入车让人制度、面向游客的交通卡、降低景点门槛等。杭州的很多地方值得南京参考学习,当然,杭州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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